写作经验

逗号,不能“逗你玩儿”

来源: | 作者:王俊杰 | 日期:2019-12-04 20:42:38 | 阅读: 499

有人写文章图省事儿,一个逗号用到底,读起来要细细促摸才能弄懂,很费事儿。有的人更是乱逗一通,简直就是“逗你玩儿”了。逗号是语句内部的符号,表示句子或语段内部的一般性停顿,看似简单,安排不好会犯大错。下棋讲究次序,先走哪一步,后走哪一步,次序弄错,全盘皆输。逗号同样如此,先逗后逗,全篇文意就将暗然失色。在编辑讲座上听到一个小故事,说的正是逗号的这一作用。

讲座老师介绍,著名作家曹靖华先生散文中有一句:“1949年,春到北京。”编辑认为不妥,便擅自改为:“1949年春,到北京。”结果引得曹先生大发雷霆。曹先生原意是形容1949年北京的变化像春天到来一样,有“春风又绿江南岸”的意味,被编辑改写后,“春”成了一个简单时间节点。

听罢故事,为之一笑。随之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:编辑改写后,后半句变成“到北京”,读起来稍嫌语气不足,只要有些经验不至于这样改写。考虑到讲座老师用来举例,极其恰当,不必计较修辞。今天特意网查,一番周折,找到原文,原来是“1949年,春进入北京”,被编辑误改为“1949年春,进入北京”,看起来改得还算顺畅。

为了比较这个先逗后逗的区别,特引原文《花》如下(地址:雨轩小组竺文学网,http://www.5918718.cn/8/Html/?649.html)。

 

古今来,有多少诗人用自己的名句,对花纵情咏叹呢!

苏东坡甚至——

只恐夜深花睡去,

故烧银烛照红妆。

惜花如此,岂独东坡为然哉?

可是当年啊,诚如鲁迅先生所说:“花开花落两由之。”花开也罢,花谢也罢,全无所知,我对花只有麻木之感。

一九四九年,春进了北京城。

从此,年年岁岁.劳作之余,我在庭院里,居然也有心栽花,花盛开了。

从此,每当劳作归来,跨进门坎,顿觉春色满院,花香袭人,神清气爽,困顿尽消。

花,它那芬芳艳丽的色香与充沛的活力,令须发霜白的人,闻鸡起舞,不知老之将至;令青少年倍感朝气蓬勃,生力无穷。

花,它给人带来喜悦,令人在劳作之后,得到更好的休息。这喜悦和休息,是新的战斗前的必要的休整。

花,它使人在劳作之后,更好地消除疲困,养精蓄锐,准备用这磅礴的新鲜活力,迎接下一场的劳作和战斗……

花,是可贵可爱的。

然而,最可贵可爱的,是人类的宝花——新生代。

可是,当年啊,在国民党反动统治的黑暗岁月里,那最可贵可爱的宝花,却几乎全被大群虎狼践踏了。鲁迅先生有鉴于此,大声疾呼:“救救孩子!”

鲁迅先生“横眉冷对千夫指,俯首甘为孺子牛”,这样分明,强烈的阶级爱憎,是多么感人啊,当年正是黑浪滚滚,汹涌而来,有毒的书刊,正像鲁迅先生所说,如同“黄河决口似的向孩子们滚过去”,眼看一批批最可贵可爱的花朵,尽被黑浪卷去。鲁迅先生纵身上前,“肩住了黑暗的闸门.放他们到宽阔光明的地方去”。

鲁迅先生,这是在党和毛主席的伟大精神鼓舞下的大无畏的“护花人”。

鲁迅先生当午在国民党反动派的“围剿”中,在举世未有的残酷的险境中,总在关切着花的成长;总在松土除草,引水施肥,细心护照,即便在石缝中吧,也要使新的生机能够滋长、繁荣;总在忘我地用自己的心血来灌溉、培育这人间最壮丽的花朵——新生代,他曾热情地呼吁:“我们应当造出人群的新的战士。”

啊,勇敢、机智、凌厉无前的新生代哟,满怀热情和美好理想,在伟大毛泽东思想指引下,向共产主义目标高飞远翔吧!

啊,刘胡兰、董存瑞、黄继光……党和毛主席亲手抚育的,共产主义甘霖灌溉出来的新生代,这些宝花,天地间还有什么花朵能同他们争妍呢!?

啊,这人类最珍贵,最壮丽的宝花哟,即便把它移植到冰雪严封了亿万年的南北极,移植到南北极的冰山的顶峰,他们也将凛然耸立,迎风怒放,绚烂庄严,并世无两啊!这样的宝花,将放出万道金光,与日月争明,令半年常夜的南北极,成为永昼不夜的光明世界!

我们的伟大领袖毛主席,对新生代寄托了多么热切的期望啊!他说:“世界是你们的,也是我们的,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。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,正在兴旺时期,好像早晨八、九点钟的太阳。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。”

啊!勇敢、机智、凌厉无前的新生代哟!从大兴安岭茫茫的林海,到西双版纳葱翠的蔗田,从六月飞雪的祁连山巅,到四季繁花的南海之滨,到处都是新生代的足迹。他们都正按照毛主席所绘制的蓝图,满怀豪情地在改天换地呢!

啊!伟大领袖毛主席所亲手抚育的,共产主义甘霖所灌溉的新生代哟!这是人类的未来,是人类的希望,是人间最珍贵、最壮丽的宝花。天地间还有什么花朵能和他们争妍呢!

啊!这人间最珍贵、最壮丽的宝花啊,在伟大领袖毛主席的阳光普照下,在党的春风化雨中,迎风怒放,为祖国增添无限春色吧!

 

由上文可以看出,逗号被误移到“春”前面,全文后半部分的“宝花”就失去了依托,也使题名《花》着落不实。曹先生原来的逗号是全文的点睛之笔,被编辑一改,顿时眼歪目斜,《花》容失色。难怪曹先生要大发雷霆!